台灣原住民語言政策初探與醒思


台灣原住民語言政策初探與醒思
                             鮮卑的版權 2005.12.04.

                摘要
  台灣的非漢語(含漢語方言),特別是原住民族語言,近半世紀以來正逐步邁
 向死亡,除了經濟貿易力量造成的自然同化現象,外來政權帶來的強勢語言所造
 成的強迫同化,我們究應做壁上觀?或尋覓有無向西方國家借鏡以挽救瀕死邊緣
 語言之需?我們應該確信,挽救當然有其必要,而且是迫切急需的。
  本文各段係分別參考藤井志津枝編著的台灣原住民史政策篇(三),簡介語言
 和族群的重要關聯,即語言的死亡相當於宣告該族的死亡。另探究原住民族語言
 的消失情況和日治階段、光復後初期的語言政策概況。並簡介原住民教育法以及
 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埵傢鷃y言保護的規劃理念和要求指標。亦例舉一
 些有多元語言的國家,其語言政策的概況。最後綜理並提示一些目前政府欠缺的
 應有行政作為。

               一、前言
  語言不僅是一種溝通的工具和能力,也是傳承文化、代表尊嚴的媒介,所以「
 語言權」被視為一種基本的權利。在一個有多元族群的國家堙A對於少數族群來
 說,語言的有無不僅代表著集體生存的指標,語言的地位更象徵著族群之間的權
 力關係是否平等。
  就西方國家的傳統來說,語言權是少數族群權利的一種,除了必須加以保障,
 國家更要想辦法去發展,因此,絕對不能加以限制,任何限制都算是歧視。保障
 少數民族的語言,就政治利益考量可避免族群間的衝突,就道德層面考量,將心
 比心地予以尊重,以國家力量予以保障,無非是基本且是必要的。
  歷史告訴我們,語言文字的消失,代表著該民族的歷史、文化生命甚至是種族
 的結束,契丹、女真、西夏的歷史故事尚且歷歷在目,台灣平埔族的滅亡也才在
 上個世紀發生,沒有傳統文字的原住民語言在面對強勢漢語文化的同化進程,身
 為漢族的我們仍未驚覺自己正扮演著屠夫的角色,扼殺著原住民文化的存續。雖
 然歷史給我們最大的教訓,就是「人們不曾從歷史中學到教訓」,但是我們真的
 不願面對教訓?對於同樣在這塊土地上生存的原住民族,是否可以用點心去協助
 他們度過刻正面臨生死存亡的滅族關鍵?是否可檢視現行的行政措施究竟有無改
 善的空間?是否別讓百年後的子孫只能在博物館內找尋台灣原住民的語言和文化
 ?

        二、原住民族語言的消失和各階段政策概況
(一)語言的消失:
   據史料記載及語言學者研析,除了現有的原住民十二族之外,尚有平埔五族
  1 ,其語言早在日治時期就已顯現瀕臨佚失的危機(或已佚失),除了當時少
  數日本研究人員的記錄之外,相關的語言史料只能追朔荷領及西班牙時期所留
  下來的文獻,綜覽近百年來的一些學者所搶救保存下來的平埔族語言資料均不
  充足,能操平埔族語言者已寥寥無幾,加上其他語言的相對強勢,平埔族的語
  言成了非共通語言,僅有少數耆老記得少數的字或詞,這種難以出口成句的語
  言,根本就可說是「死語言」了。至於十二支原住民族堛漯羃y2 、噶瑪蘭語
  ,似乎也在排隊等候滅絕的語言行列中之名列前矛,而且不出幾年就將輪到。
  這些族語的使用環境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講的人越來越少?
   回顧歷史記載,平埔族語言的消失,並沒有任何政權的政治力或語言政策介
  入而導致其消失,連西班牙文獻上所描述的巴賽語,雖然在十七世紀通行於台
  灣北部,後來亦消失無蹤,其之所以流通在前、消失在後,其實都是經濟力的
  因素。巴賽人的經濟、貿易能力促使與其有貿易往來的台灣北部諸族均使用巴
  賽語,至少也成為台灣北部諸族的第二語言;隨著外來閩、客移民的增加,貿
  易競爭力不足,在閩、客的同化之下,巴賽語終於演變成沒人學習、沒人使用
  的死語;台灣中、南部其他平埔諸族亦同樣在類此同化力下,遺棄了自己的族
  語。到了開始有人注意平埔諸語時,就已剩無幾,「自然地」消失殆盡了。
(二)日治時期的語言概況:
   台灣其他原住民族,基本上,在1949年以前,是比平埔族稍稍幸運的。他們
  先是躲過了閩、客初期遷入所造成的同化影響,後來清朝政府把台灣當成化外
  之地(尤其是非平原地區),讓原住民的居獵範圍未遭漢人全面性地大肆侵害
  (雖然詐騙取地的事件時有所聞,造成原住民族的活動範圍往山區退縮);到
  了日治時期,「理蕃大綱」對原住民族的施威、施撫,甚至規定日警學習「蕃
  語」,還出版「黥蕃語集」、「排灣、阿美蕃語集」、「抄本太魯閣蕃語集」
  ,教育蕃童學習日語等,雖然目的欲促使早日「進化」成日本國臣民,但似乎
  僅見「禁止蕃人使用漢服與漢語」而未見「禁說蕃語」之明文政策。雖然日本
  劃設的隘勇線再次迫使原住民更往深山遷徙,但此時原住民族的社會結構和風
  俗習慣尚未遭到徹底的摧毀。
(三)大有可為的驚鴻一瞥:
   1945年二次大戰後,日本投降退離台灣,政府公布的「台灣接管計畫」第十
  八條:「對於蕃族,應依據建國大綱第四條3之原則扶持之,使能自決自治。
  」由此看來原住民的自決和自治似乎大有可為,若政府確實誠心誠意願意扶持
  弱小民族,台灣原住民族的發展勢必在戰後就開始跟台灣漢人處於同一起跑點
  ,也無需像現在把「成立原住民族委員會」拿來當成是政府的業績或德政了。
  但是 國父的民族思想始終認為少數民族終究應同化為單一中華民族,變成炎
  黃子孫才是正道,他的自決自治理論,並非其真心。也難怪承其衣缽的黨政要
  員們,亦僅在接管計畫內宣誓條文而已,並沒有真正就自決自治的實質內容有
  所規範。若該接管計畫依條文精神落實自決自治內容,那怕只落實百分之一,
  原住民族的語言、文化應不致如現在般快速地走到瀕臨滅亡的地步。
(四)單一民族的政策:
   事實證明,「台灣光復」對原住民族來說,只是換來了個語言政策明確的新
  政權,當初被日本皇民化的原住民於是有了新的「祖國」,甚至變成了炎皇世
  冑;政府開始推動山地平地化的各項運動進行同化,其中包括前後執行超過三
  十年的「說國語」運動。綜觀台灣光復初期相關的語言政策如下:
   1、1951年「山地施政要點」第二十條:「積極獎勵國語文,以各項有效辦
     法啟發山胞學習國語文興趣,嚴格考核山地國語文推行進度。」
   2、1951年「山地人民生活改進運動辦法」第一目標:「語言方面,以國語
     為主,山地方言為輔,由工作人員、學校、社會三方面,全力配合推行
     。」
   3、1953年「促進山地行政建設大綱」中規定:「逐漸使山地國民中學校採
     用平地國民學校課本。」
   4、1958年山地國民學校停用山地課本,改用一般國校課本。
   雖然1957年六月第四十屆國際勞工組織大會於日內瓦召開並通過「獨立國家
  內土著及其他部落與半部落人口之保護與公約」,其中規定應保存原住民族語
  言,台灣亦於1962年九月批准該公約,惟後來增訂的「山地行政改進方案」並
  未將其精神納入。
   政府開始透過學校及社會教育方式,由縣政府設置國語推行員,再由國語推
  行員及相關人員在山地鄉組成「國語推行小組」,配合山地鄉各機關學校推行
  國語,並以補習教育的方式積極推行國語。試想行政機關的執行人員依章行事
  ,未見相關公文明載「保存原住民語言」或「尊重原住民族使用族語」,反而
  有著「嚴格考核進度」以及需「全力配合推行」國語之壓力時,我們是否該慶
  幸當年執行不力的公務人員,或感謝當年不認真學習國語的原住民同胞,才能
  讓原住民族語言所受的壓迫得以喘息?

           三、現行原住民族語言政策
(一)覺醒訴求與政府回應:
   1983年台灣大學的原住民學生發行「高山青」刊物,開始對種族存亡危機及
  提倡民族自救發聲,1984年的「台灣原住民權利促進會」,1987年公布「原住
  民族權利宣言」及後續的「正名運動」、「還我土地」運動,1989年立的「原
  報」等等,都是原住民族救亡圖存而發起的刊物或動。期間,政府有了回應,
  陸續訂頒「山地發展與行政措施方案」、「台灣省原住民社會發展方案」(19
  88),但是至此仍未見語言政策與同化政策有何不同。需特別說明的是,「正
  名運動」及「還我土地」運動的訴求,尚看不出和語言復興有何關聯,這也就
  是後來「原報」對原住民族運動忽略了「上游結構的重建,如部落組織、祭典
  、文化、語言、歷史等議題」有所批判。1997年政府進行第四次修憲,終於首
  次承認「原住民」為「原住民族」,並明文規定積極發展原住民族語言文化,
  且應依「民族意願」以法律訂定相關辦法保障之。此冠冕堂皇地道德宣示保障
  了原住民族的語言文化權,但也把原住民族語言文化的復興以「民族意願」包
  裹後丟還給原住民族。政府是否思考,在漢人社會堛漁z勢民族若沒有得到政
  府現實的財政預算支持,有誰願意在吃不飽穿不暖的貧脊民生條件下,為語言
  文化的保存善盡心力?是否有何配套措施來讓原住民族的有志之士無後顧之憂
  ,為原住民族的永續發展努力?
(二)維繫原住民族存亡關鍵的原住民族教育法:
   查「國民教育法」第十一條規定:「國民小學及國民中學之課程,應以民族
  精神教育及國民生活教育為中心,……」,以及「原住民族教育法」,其第十
  九條規定:「政府對學前教育及國民教育階段之原住民學生,應提供學習其族
  語、歷史及文化之機會。」第二十條規定:「各級學校有關原住民族教育之課
  程及教材選編,應尊重原住民之意願,並邀請原住民代表參與設計。」第二十
  四條規定:「各級各類學校為實施原住民民族語言、文化及藝能有關之教學,
  得遴聘原住民耆老或具相關專長人士教學」,以及「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
  綱要」有關母語部分的基本理念明述:
   1、以多元文化之理念,尊重各族群語文,並納入語文課程,實施教學,促
     進理解,奠定整體社會和諧與發展之基礎。
   2、培養學生兼用族語和本國語的習慣,發展整體學習思考及創造的能力。
   3、選擇原住民族重要語文知識觀念,經過縝密整理、迻譯與詮釋,並予以
     提昇、轉化,設計族語課程,其教學先著重聽說能力,進而強化閱讀與
     寫作能力。
   4、重視資訊科技及工具書之運用,提昇族語學習的效果。
   5、基於原住民族語言文化的弱勢處境,應積極營造適宜的環境,讓學習者
     能有效習得或學習族語。
   另外,「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堨蝛訂了7∼9年級的分段能力指
  標,要求「能由聆聽中強化獨立思考與解決問題之能力;能以族語表達自己的
  思考與解決問題的方法;能以族語音標符號表達自己的思考以及解決問題的方
  法;能在族語閱讀中認識思考的意義,學會思考,培養獨立思考與解決問題的
  能力;能以族語短句寫出自己的對於問題的想法以及解決的過程」。
   依「原住民族教育法」及「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之法條及原設計
  理念觀之,政府確為尊重多元文化及各族語言,納入語文課程、培養使用族語
  習慣、提昇族語學習效果、營造族語環境而努力,於是「在國民中、小學課程
  中規劃原住民語文教學,重建原住民語言環境與機制」;依其所要求之能力指
  標觀之,一個原住民國中畢業生,不僅將有聽說讀寫族語的能力,更可以族語
  「寫出自己的對於問題的想法以及解決的過程」,一時之間讓人覺得政府似乎
  對於多元文化教育理念的具體規劃,確略盡了心力,原住民語言文化勢將欣欣
  向榮,復興之日即不遠矣。
(三)徒法不足以明道
   但是事實上,只要看看政府的努力似乎亦僅止於此,後續並無相關作為,政
  府是否重視母語教師培訓?是否對課程標準的設立有所配套設施?是否營塑母
  語環境?是否規劃母語人才之出路?是否有計畫性地把母語詞彙整合、標準化
  、辭典化?似乎只看到政府把精力浪費在「音標」的爭論上,現行國小每週一
  小時少得可憐的母語「鄉土語言」教學及羅馬拼音教材雜亂無章的情況,加上
  大力推動的「小學英語」課程而捨母語教學課程,就可以了解為什麼學生家長
  寧可自幼稚園開始就全力栽培子女學習英語,而捨棄母語學習。再來看看「國
  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綱要」的能指標,試問目前的高中畢業生學習了國中三
  年以及高中三年的英文,有多少人有能力以英文「寫出自己對於問題的想法以
  及解決的過程」?把母語的學習的成果指標訂得如此高,卻極端漠視教師的培
  訓及資源的提供,是延續「反攻大陸」的神話傳統胡亂訂定目標?還是鴕鳥地
  以為目標既然訂出,各界批判的矛頭別再指向政府?政府在各界的抗爭、督促
  之下,訂定了相關法律,卻半途而廢似地放任各級學校的族語教學自生自滅,
  自以為訂了「依民族意願」字樣就可撇清未盡扶持之責,若政府(或原住民族
  委員會、教育部)再如此漠視母語教學的軟硬體環境,再不積極培育族語教師
  ,再不思振作如何爭取每週十小時或更多時數的族語教學,原住民語可能在本
  世紀中葉消失,就連客語4、閩南語等其他族群的母語,都將在今後的二、三
  世代內消失。

             四、他山之石
   美國是個著名的「種族大融爐」,新加坡是個華人多數、馬來人印度人少數
  的多種族國家,加拿大魁北克省是個以 49:51公投獨立未果而遠近馳名的法語
  省份,瑞士是個採用鄰國諸語的國家,比利時則是南北二種語言相互對恃,紐
  西蘭毛利人力抗白人的英語同化……,都是有著多語環境而存在著語言政策差
  異的國家或地區,略述相關作為如下5
   (一)美國:自稱是一個維護民主、人權的國家,實際上在語言政策上,卻
      是一個英語(或稱美語)獨霸的國家。雖然聽說近年來有些人士力主
      尊重少數民族繼承族語的權利,也聽說在美國西部有些高中有原住民
      語的教學,但向移民美國的朋友向高中老師探聽迄今,均無所悉。似
      乎其族語權的發揚還有很大的努力空間。
   (二)新加坡:標榜「雙語教育」政策,要求四個種族的人民應通曉英語和
      本族語言。結果,以英語和華語為第一語言的人口急速地成長,而其
      人口較少數的馬來語、淡米爾語都急速消失中,據悉新加坡的漢語方
      言(閩、客、潮語)也在消失之列。所以新加坡和台灣一樣,並沒有
      實質盡到尊重少數民族語言的義務,不一樣的地方是:雙語教育中的
      英語教育是其強項。
   (三)加拿大魁北克省:採「語言區隔」原理,把英語驅逐出境以保持「地
      理區隔」,也和境內的非法語保持「社會區隔」,把它們的功能限制
      在極小的範圍,以有效保全法語在魁北克的語言地盤。其獨尊法語的
      情況就如同美國獨尊英語一樣,對境內的「少數民族」語言並不尊重
      。
   (四)瑞士:其語言人口比例為德語65%、法語18%、義大利語9.8%、羅曼斯
      語0.8%及其化,其憲法明定四大語言法律地位平等(然而義大利語和
      羅曼斯語相對弱勢),依語言分佈實際情形,將全國劃定為四過語言
      區,其中有些是雙語區。各語言區內的學校,由小學至大學都以語言
      區內的語言為唯一教學語言。但各郡規定在中學以上的課程中必修第
      二官方語言,選修第三官方語言。並規定公務員必須通過至少二種官
      方語言的能力考試,也是公務員升遷的條件之一。
   (五)比利時:人口的55%說荷蘭語,44%說法語,二派人馬(佛拉門人及瓦
      隆人)互相敵視,互相討厭對方的語言。其語言政策和瑞士類似,差
      異在於瑞士的官方語言是「標準的」德、法、義語,而事實上,其境
      內所說的德、法、義語並非德、法、義國的正統語言。比利時的官方
      語言是比利時在地的「佛拉門式」荷蘭語及「瓦隆式」法語,充分尊
      重其語言區的語言特色。
   (六)紐西蘭毛利人:約占紐西蘭人口的15﹪,他們意識到若想要復興毛利
      語而沒有積極作為的話,勢必徒勞無功,毛利語必將滅亡,因而挺身
      為毛利語的保存奮鬥。紐西蘭政府除了於1987年通過毛利語言法案,
      成立毛利語委員會,確認毛利語為毛利人的taonga之外,並增加補助
      高等教育及中、小學、幼稚園、托兒所的毛利語教學經費。至1995年
      ,共有38所師範學院,將毛利語列必修的課程。提供雙語班或毛利語
      班的語言教師在職進修,並提供額外補助給此類教師參加師資培育課
      程,成為合格毛利語教師。
   綜上所述,保護少數語言的作法似乎有一要徑,就是「隔離」∼隔離強勢語
  言以保障弱勢語言不被吞噬,和「教育」∼傳授弱勢語言成為正的母語,「普
  及」∼從官方機構做起以增加其能見度。

              五、結論
   邵族、噶瑪蘭族及太魯閣族均因為保留下來的語言及其與鄒族、阿美族及泰
  雅族語言的差異而得以正名,而平埔族在台灣因為自然同化而消失,各種案例
  均顯示,語言的存亡關係著其文化、族群得否存續;語言一但佚失,不僅併發
  文化的滅失,更將族群帶向死亡之路。
   存在台灣五支平埔族的語言,可以說已經全數絕滅;十二支原住民族語言,
  據估計亦僅剩下數年至數十年的壽命。縱觀歷史紀載,平埔族的語言似乎並沒
  有受到荷蘭、西班牙的政治(語言政策)壓迫,就逐漸「自然」地消失;而原
  住民十二族的語言,即使在日治時期的諸項政策堙A亦不見有「禁說蕃語」之
  積極同化手段,反而是1949年以後的「單一中華民族化」政策加速了十二族語
  言的滅失。
   原住民族委員會雖然已經在千呼萬喚中成立於行政院之下,於民國86年12月
  10日掛牌運作,該會並擬具了「原住民族文化振興發展六年計畫」,希望透過
  原住民族部落歷史的重建、語言的振興、傳統樂舞工藝的傳承發展、部落文物
  館的興建來減緩原住民語言、文化消逝的局面;然而,撇開傳統樂舞工藝傳承
  、部落文物館等「文化表演」、「文化展示」的成效之外,或許認為語言復興
  的成效緩慢,不適合現在台灣的速食政治,無法快速展現執政團隊的實際績效
  ,針對該會執行「語言復興」這一項政策,實在難謂已經盡心盡力,浪費了眾
  多的行政資源在權責劃分不清的行政作業上,涉跨公共工程、社會福利、教育
  行政、勞工政策等非專業之領域,實際的成效作為完全不及毛利語言委員會之
  千百分之一,與其一事無成倒不如解散或修正組織編制正名為「原住民族語言
  文化委員會」專司語言、文化復興之職。在執政當局及立法院諸公醒悟之前,
  謹期待該會至少需要再朝下列三個方向與各中央一級部會溝通、協調及努力,
  因為語言復興是文化復育的必要工作,振救原住民族語言,實在是刻不容緩:
   (一)劃設族語區:族語區內以族語為優先,交通標誌、廣告招牌均以族語
      書寫,必要時再輔以漢字;區內公務機關員額比例逐年調整,並要求
      非本族之公務員,其族語能力應比照原住民有一定程度之水準。
   (二)大量培育族語師資,保障其最優惠待遇:能講原住民族語的人數已日
      漸減少,政府應全力保護原住民族語的受教權,突破教師法的限制,
      讓有族語能力者在一定程度的再教育之後,促使投入教育環境,並保
      障、提高族語教師待遇,使無後顧之憂。
   (三)於特定族語區內積極設置國立族語國中、小學、幼稚園及托兒所:原
      住民族教育法第十、十一條業已明訂,但卻未強制族語訓練。應於一
      定年齡前(例如國小二年級)只施以族語教學,族語課則持續延伸至
      國中,學習時數比例適度調整,但至少不得少於英語,期可提高族語
      人口。
   雖然並非前述作為即可拯救原住民族的語言,但是行政機關的強制力和提供
  資源增加誘因是行政機關唯二的權力,再不下決心不思利用,何作為之有?

                附註
 原住民十二族,是眾所周知的九族加上正了名的邵族、噶瑪蘭族和太魯閣族。
  而平埔五族是採用李壬癸教授的分類七族十四支(1991),但扣除其中已被納
  入十二族的邵族、噶瑪蘭族。
 鄭校長漢文於94年11月3日演講時表示,邵族人僅剩一人能講邵語。
 建國大綱第四條:「對於國內弱小之民族,政府當扶植之,使之能自決自治。
  ……」
 《客家風雲》,1988年12月廣告:『50年後,即西元2038年,客家話將消失,
  客家人也消失!如果我們今天不搶救,我們的子孫,只有在博物館裡才能找到
  他們的根!』
 各國的多元語言政策係參考自淡江大學語言公平網站之「台灣的語言政策何去
  何從(洪惟仁/元智大學中國語文學系)」及「紐西蘭的語言規劃(張學謙/
  台東大學語教系)」。
 

               
參考資料

 藤井志津枝 2001 《台灣原住民史政策篇(三)》,台灣省文獻委員會。
 李壬癸   1997 《台灣南島民族的族群與遷徙》。台北 常民文化
       1997 《台灣平埔族的歷史與互動》。台北 常民文化
 孫大川   2004 《夾縫中的族群建構》。台北 聯合文學
 世界原住民權利法案資料庫http://www.pts.org.tw/~abori/law/index.htm
 原住民族委員會網站http://www.apc.gov.tw/official/
 淡江大學語言公平網站http://mail.tku.edu.tw/cfshih/ln/paper13.htm及/paper18.htm